「感念親恩」之二

—— 省思和懺悔

母親有一次生了重病,身體特別地虛弱。有一天,她就跟旁邊的人說,幫她取一點紙和筆。她伸出了手,顫抖地寫出了幾行字,想不到上面全都是我的名字。

又一次,爸爸從瀋陽回來,從袋子里捧出了一只藍色的小鯨魚,毛茸茸地,特別可愛,那是媽媽托他帶回來的。那一段時間,父母在瀋陽忙著生意,我在大連忙著功課,很少有機會見面,每天一通的電話,也不容易彌補距離上的疏遠。但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無論身處何地,父母對孩子的牽掛和憶念,永不停息。我抱著小鯨魚,感受到了媽媽對我的思念,那麼深切,那麼久遠。

記得蔡禮旭老師曾經說過:「(一位成績優異的學生)她看起來是最讓人家羨慕的,事實上她是最危險的,因為她都沒有輸過,因為她都喜歡高人一等。」蔡老師還說:「學問的次第沒有搞清楚,學識越高越傲慢……一定要把做人的根基紮穩了,他所學到的知識技能,才懂得孝順父母,才懂得奉獻社會。」否則孩子個個都恃才傲物,都「長浮華」,這是教育的失敗。這些話給人很深的觸動,因為這簡直就是我自己的真實寫照。

隨著知識量的積累,我越來越看不起人,時間日久,就和父母之間,用傲氣建起了一道難以逾越的距離。不但如此,有一段時期,我還特別地叛逆,父母說東,我就朝西。甚至遇到不痛快的事,就朝媽媽發火,直到把她整哭為止。這種情形,在我二十二歲生日的那一天,達到了極點。當時,我在離父母幾千里外的地方,給母親打了一通電話,想不到電話的那頭,傳來了非常微弱的聲音。

媽媽告訴我,前幾天她舊病復發,血流不止,半夜三更的時候,父親看到情形不對,連夜把我母親背下樓,背上車,送到醫院去搶救。爸爸用他的肩膀,把媽媽從死亡線當中,背了回來。母親對我說:孩子啊,你快回來吧。但就在那一刻,我居然鬼使神差地,講了一句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我說:都是因為你罪業太深,才會這樣,就算我回來也沒有用。從那之後的幾個月里,母親躺在床上天天哭,她最大的力量之一,就是父親始終充滿信心地告訴她:這樣的日子一定會過去的。他們相依為命地度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時日。

蔡老師在「幸福人生講座」當中曾經說過:「一個人對父母不敬,對你的性德是最大的損傷,我不騙你,一個人只要對父母不孝,整個業障絕對快速現前。」這句話在我的身上應驗了。我一步一步地走錯路,做錯事。從來沒有被功課打敗的我,在畢業的第一年,就被自己驕縱無知的性格,徹頭徹尾地擊垮了。在經歷了種種挫折之後的,很長的一段時間以來,我消沈沮喪,一蹶不振,以為自己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就在我最為失意和痛苦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一幅畫面常常浮現在我的眼前。那是爸爸蹲在故鄉的老房子前,撫摸著一只溫順而又忠厚的狗。家鄉純樸厚道的民風,洋溢在我的腦海里,久久不去,仿佛是一種深切的呼喚,讓人不再游移和彷徨。在這塊祖祖輩輩經營和生活的土地上,道義、情義那厚重的力量生養了我們,我們懂得了自立、自強,奮斗不息。

後來,媽媽對我說:孩子,你回來吧,天下沒有一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小孩的,聽媽媽一句話,媽媽絕對不會害你。那時的我,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把父母傷地那麼深,可是父母對兒女的愛,卻永遠不會改變,那是一種最最真摯永恒的愛。

後來父母對我講了一段話,爸爸說:怪就怪我們太寵你,給你的命太好了。我要自己反省,是我們沒有把你教好。媽媽說:你是在幸福中長大的孩子,比起我們來說,你簡直就像金枝玉葉一樣,而我們只是卑微的小草。但是我們這株草,活得有尊嚴,有志節,不低頭,也不奢求。我們非常快樂,從小就知道孝順父母,友愛兄弟,社會的污染,從來都沒有誘惑、動搖過我們。

我不止一次地痛哭失聲,在多年的課業競爭中,越發地自私和冷漠的我,開始重新尋回童年的記憶。那之後,我學會了為父母做飯,陪母親看病,給爸爸熨衣服,為媽媽按摩,跟爸爸聊天,打掃料理種種家事……我甚至煮出了令母親懷念至今的意大利面和咖喱飯。媽媽特別地快樂,養育了我二十多年,她第一次感到,養一個女兒真好。

爸爸媽媽,我愛你們。過去,我從來都未曾把愛感受得這麼清楚明白。講得這麼明白。我以為我將是一個冷漠一輩子的人,但是,就是在你們永不止息的愛里,我開始改變了自己。人的一生,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而父親母親,永遠是我源源不絕的支持力量,伴隨我,也引領我。

默想:逆境能夠使一個人歷事煉心,從而培養堅毅不拔的堅忍意志。所以我們需要學習在逆境的磨練當中,樂觀積極地向上,使我們的心智,有著進一步的提陞與成長。

父母的愛是無窮無盡的,對兒女來說,與父親母親共處的日子,都將會是一生永忘懷的幸福時光。生活在充滿親情的關懷中,為人子女的人,不要忘記「行孝當要及時」。

大方廣網 編輯部

<<返回

上一頁 下一頁

 

北京大方廣文化公益部 恭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