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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法器

有一次黃檗禪師游天台,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僧人,與他交談甚是融洽,就像是多年相識的老朋友。這位僧人目光四射,相貌甚是奇特,於是兩人結伴同遊。來到一處,剛好溪水暴漲,阻擋了去路。於是黃檗禪師就把手杖插起來,斗笠拿下來,就站在那裡。那位僧人卻要拉著黃檗禪師,一起同渡暴漲的溪水。黃檗禪師說:「要渡,你自己請便吧!」

那位僧人隨即撩起衣裳,在水波之上走著,就像在平地上走路一樣,還不時回過頭來招呼著說:「趕快渡過來啊!」

黃檗禪師便向他大罵到:「你這個自了漢,若我知道你要搞怪,早就打斷你的腿!」

那位僧人聽了黃檗禪師的話,不但沒生氣,還贊美道:「真是大乘法器!我實在不如你!」說完這話就不見了。

附註:

這是一則有名的禪宗公案,如何去解讀它呢?首先要知道溪水的暴漲,是一種暫時性的自然現象,等一等,站一站,讓暴漲的溪水自己消退後就可以過去了。若要在暴漲的溪水上,踏波而過,那是一件不尋常的事。自己既然不能架個橋或橕個船擺渡,讓人人都可通過,而只一個人獨自在波上行走,如履平地,那不是更加奇特,那也是一種自了漢的行徑。耍神通就不是正常的生活,只管自己渡河,本來就不是個好漢。現在又要別人跟他一樣同渡,不就形同妖怪了嗎?可是黃檗禪師,不但對此種行徑無動於衷,而且還大加譴責,自屬上乘根性的人。

——敬摘自劉發泉先生《但盡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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