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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請您留下我

自從在佛牙舍利塔下邂逅小冉,她那雙無助的眼睛以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總是在我的腦海里閃現。或許是一場緣分,或許是一份責任,這篇文章的份量在我的內心變得越來越沈重,這裡面有小冉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以及更多失足者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不能不正視的生命之苦。

小冉既是一個幸福的女人,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說她幸福,因為小冉正在孕育著愛情的結晶,體會著一個小生命在她身體裡那份躍動的活力,令她驚奇和欣喜;說她可憐,因為她無意中發現丈夫背叛了自己和孩子,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享受幸福的時間太短,而痛苦卻來得那麼快,無以復加的悲傷和迷茫令她無所適從,只好拖著沈重的身體來到佛前。我與小冉就在這樣的時節因緣裡相遇了。

這天的北京,風雲湧動,一場雨在天空醞釀,我獨自一人帶著自己的心願,來到靈光寺,一步一步,一圈一圈,默默地繞著佛塔。欲雨的天,使來此繞佛的人也比往常少,而我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平靜和歡喜,祈禱,祝福。

繞到大殿前方時,天空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一位女子正慢慢地俯下身子在佛前跪拜,雨水讓她的頭髮看起來有些凌亂。我停下了腳步,輕輕地在她身後為她橕著傘,專注的她一時竟未察覺,我內心默默感動。一拜二拜三拜,三拜禮畢後,女子回頭看到了身後橕傘的我,有些錯愕,有些感激。我輕輕念了聲「阿彌陀佛」,繼續繞佛,我佛慈悲,願無邊有情皆得安樂。

此時,落下的雨水越來越綿密,當我再繞到佛前時,發現有人在叫我,原來是剛才那位禮佛的女子。她一臉的憂傷,依稀有些未乾的淚痕還留在臉上,對視中,我內心不由一陣悲憫,此時我才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她有些憂鬱有些羞怯地看著我,說道:「姐,您能陪我說說話嗎,我很想找人說說話。」「當然可以。」此時此刻我覺得義不容辭。

寂靜的走廊裡,這位女子慢慢地打開了話匣,我才知道她悲慘的遭遇。她告訴我,她叫小冉,懷孕五個月了,最近發現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在此之前她覺得丈夫是個好人。肚子裡不斷長大的孩子,給了她很多幸福的憧憬,然而無意中發現的事實猶如晴天霹靂,令她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面對未來的生活和還未出生的孩子。而丈夫因為事情敗露,竟然瞬間如同變了一個人,直接跟她攤牌說離婚,不想和她一起過了。巨大的變故讓她始料不及,既沒想明白,更不知道如何處理,不知道為何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如此冰冷沒有安全感,無助恍惚之中,她甚至想一死了之。

聽著小冉伴著雨水和淚水的敘述,還有她手腕上隱約可見的刀痕,內心一陣陣酸楚。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常有機會接觸到這樣的故事,在這個人心浮躁,物欲橫流的時代不算什麼新奇的版本,儘管深陷困境的人,都是那麼無助甚至痛不欲生。然而這樣的悲劇已經成為當今社會活生生的連續劇,痛苦的人用各種方式演繹生活的悲劇,而這一切苦果都始於人心的迷失,迷失在追逐私欲的深淵裡。

我調整了一下內心的情感波動,將心緒拉回小冉的問題上,看著她,我內心隱隱有點擔憂,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擔憂。果不其然,她來問佛,她該不該留下這個孩子。因為身邊的親朋好友都建議她不要留下這個孩子,離開那個負心的男人。她想挽留幸福卻又不知所措,自己和孩子會有一個怎樣的未來?難耐的痛苦和無助讓她全然失去了方向,於是她來到佛前。

看著她止不住的淚水,我的心很痛。不遠處的佛陀靜靜的端坐在大殿上,慈目低垂,我想佛陀這時的心也一定在為小冉流淚吧,而此刻小冉肚子裡的孩子又該是怎麼樣的驚恐和苦楚,想到這,內心不禁默默祈禱父母的孽緣千萬別連累無辜的孩子。

小兩口之間的是非恩怨我難以辨析也愛莫能助,我更擔心小冉肚子裡可憐的孩子以及小冉將對孩子作何決定。許多女子在墮胎後生理、心理所受的創傷是無法彌合的。在生理上墮胎後極易不孕、流產、死產、宮外孕、乳腺癌、出血和感染、各種婦科病癥;心理上容易厭食、工作能力低下、精神非常緊張、夫妻生活障礙、莫名恐懼、噩夢等等心理疾病都接踵而來,可謂百病叢生,果報悲慘。即使不生病,內心被愧疚、恐懼痛苦煎熬之慘狀,亦可比擬地獄之煎熬了。觀察身邊所有有過墮胎經歷的女子都不同程度地承受著墮胎後的身心痛苦,或身體落下難以修復的暗傷,或心靈承受難以忍受的莫名恐懼和無限憂傷,或家庭生活變得崎嶇坎坷,林林總總,皆因當時墮胎的一念之差,種下惡因,招致諸多苦果。因此我非常擔心身陷困境的小冉也遭遇這般苦難。

於是耐心地結合自己的所見所聞,給她說了很多墮胎的害處,一邊默默祈禱佛菩薩加持,願她能安然地渡過生命這道關口,並囑咐她多多祈禱觀世音菩薩,多放生。雖然可以想象還會有很多痛苦在等待著她面對,但是由衷地希望她能堅強地自助自愛。

小冉用手輕撫在腹部上默不作聲地聽著,偶爾堅定地點點頭,仿佛也在鼓勵自己。是啊,走進這種困境裡的人總會有千般委屈,萬般無奈,但是反過來思考,這樣的局面也絕非偶然,若非之前種下「隱患」,如今的苦果也不會成熟。怨天尤人也無濟於事,只有努力調整心態,從心靈的桎梏中跳出來,才是對自他最好的救贖。而肚子裡這位能入胎的小生命,不但與父母有著甚深的緣分,入胎的機會也稀有難逢,不僅要從億萬競爭對手中獲勝才能得以著床發育,還要在母親腹中狹小的空間裡承受種種不適,艱難地成長,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歷程。屢屢看到有故事分享,說胎兒託夢給想墮胎的父母,哀求救命,以及被墮胎的胎兒託夢示現給母親,讓母親看到可憐的孩子渾身血污地被放逐在黑暗陰冷的地方,沒有愛,沒有溫暖,沒有食物,難以形容的悲慘可憐。與其說這是虛構的故事,毋寧說它是一個可憐生命的真實吶喊,青年男女一定要潔身自愛,切勿以身試險。

因為個人的情感不如意,就做出對自己和對他人生命如此殘忍的傷害,這是何苦?而給他人帶去的傷痕,他日也必定會以種種方式無欺地還歸己身,苦苦無盡期,又是何苦?為了肚子裡的小生命,為了自他的未來,千萬不要選擇墮胎這種最不負責任的殘忍行為。

然而儘管我內心有著強烈的期許,也努力地鼓勵小冉,回到家中的小冉,還是淹沒在諸親朋好友的所謂「關懷」中,肚子裡的小生命,儼然成了眾矢之的,因為這未曾謀面的父母的變故,自己也從小天使變成了大纍贅,而他對媽媽肚子外面的世界,對種種與自己相關的決定,沒有絲毫參加的權利,只能被動地等待和接受一切。我想此刻肚子裡的孩子必定能感知到自己將要面臨的黑暗和恐怖,但是我無法想象他那顆柔小的心靈會如何看待外面的世界。

眾家親皆勸說小冉不要留下這個生命的「包袱」以免羈絆自己未來的幸福,本來就搖擺不定的她拒絕孩子的心也越來越強烈,因果報應的概念在各種顛倒的說教面前也越來越弱化,我們之間的信息來往也逐漸變成了我的一廂情願,漸行漸遠的小冉讓我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和無奈,也不知道給她的那篇關於愛心人士發願幫助單親媽媽撫養孩子的文章,她有沒有看,我認為種種可以解燃眉之急的方法,在小冉這裡竟都一無是處,看著茫茫北京城,內心生起陣陣悲楚,自己能做的太少了,我們這個時代到處彌漫著我欲我求的烏雲,罩障人心,人們在「我」的擺佈下,是非善惡不分,甚至稀裡糊塗踏上後悔莫及的不歸路。

後來的一天下午,手機來了一條信息,一看顯示「小冉」,一種莫名的緊張週身襲來,各種可能頓時湧上心頭。信息寫道:「姐,孩子沒了,羊水破了。」短短幾個字讓我的腦海一片空白,沒想到孩子真的沒了,但是竟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一時萬千言語不知從何說起,於是草草回了一句「注意身體,好好休息,多多祈禱觀世音菩薩。」便放下了電話,思緒起伏萬千,難道是孩子也在拒絕這個不歡迎他的世界嗎,難道是媽媽那些絕望的情緒扼殺了他的生機嗎?可憐的孩子現在也成了一個孤苦無依的嬰靈了嗎?無力的挫敗感再次襲來。

自此後小冉的手機就始終處於關機狀態,或許她需要給自己一個安靜的空間,或許想徹底忘記這一痛苦的經歷以及所有在這段因緣中出現的人。但是我常常想起她,想起她說得最多這句話「太苦了,太苦了。」連同她肚子裡那位只來到世間五個月未曾出世的孩子,甚至常常假設如果孩子生下來了,也許他們夫妻的感情會有轉機,就算是單親家庭,現在有很多愛心人士都在伸出援手幫助孤兒,幫助單親媽媽,撫養一個孩子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但是一切都只能停留在想象中,那個被拒絕的胎兒已經不知漂泊何方,他必定無數次在心裡哀求媽媽,請留下我,但是孩子還是沒了,小冉失聯了。

或許表面上看這不屬於墮胎行為,但是母親的絕望和逃避無疑是一把無形的刀,切斷了孩子和這個世界的因緣路。這真值得我們很好地反思,當我們為了自己所謂的個人得失而推卸一份本來屬於自己的責任,真的能換來一身輕鬆嗎?那些卸掉「包袱」卻從此憂鬱失眠甚至宿疾纏身的女子,承受的又是何等的生命之重。社會對不珍視生命行為的過分寬容,導致傷害生命的罪惡頻頻發生,人性的自私顛倒,最終也只能在時間軌道的不遠處結下難咽的苦果。

其實我們身邊也不乏堅強的女子在為這個社會做出榜樣,頂著種種生活的艱難和輿論的不堪,勇敢地迎接著腹中的小生命。歷史上成功的單親媽媽榜樣有很多,偉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孟子的媽媽就是一位名留青史的單親媽媽,正是她的智慧和勇氣造就了時代的偉人。還有家喻戶曉的岳飛、范仲淹的媽媽等等,也都是令人敬佩的單親媽媽。現代也有很多成功的單親媽媽在各種崗位上儘著自己做人的本分,做女人真的需要勇敢一些,既然女子有一份與生俱來的養育使命,而您又選擇了這條路,務必要給足自己面對生命的勇氣和真誠,雖然外部環境變化莫測,但是掌握調適好自己的心態,再大的困難也能化險為夷。

然而,太多的女子極易被男女之情捆縛,因感情的失意而喪失對人生對世界的希望,虛弱的心力遭受到情感的打擊後便一蹶不振,某些已經懷有身孕的女子,更是殘忍地移恨腹中的小生命,演出種種麻木無知的生命悲劇,而諸多不爭的事實證明,最終真正受苦的還是自己,無一女子的身心以及家庭能抹得去傷害生命的陰影。

智者云:無愛不生娑婆。紅塵男女雖然難以超脫情感的宿命,但是由衷希望作為女人應獨立堅強,超越對情感的執著,更奉勸同樣需承擔家族命運的男士們,用心呵護妻子,謹守您與妻子的誓言,家庭幸福需要彼此真誠的信任,需要感恩相遇相愛的美好,包容他人的不足,更要共同承擔生命的酸甜苦辣起伏進退。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兩情相悅,時間最終必將沖淡甚至改變一切,守住做人的本分才能守住人生的幸福。始亂終棄玩弄感情的人,不但自己將來的人生伴侶不貞良不賢淑,事業乃至子女的運勢都會很衰敗。

雖然小冉的故事在如今比比皆是,但是由衷希望借此故事提醒正在孕期中的媽媽爸爸們,能勇敢堅強慈愛地迎接腹中的小生命,無論遭遇什麼樣的考驗,都珍惜生命的來之不易,認真地傾聽那來自一個可憐生命的吶喊:媽媽,請留下我!因為我們能遇見的任何一個生命都不是偶然,一個珍愛生命的人,他日也必將得到生命崇高的饋贈。

最後在此真誠推薦追求家庭幸福的人們,認真閱讀民國印光大師向世人推薦的《壽康寶鑒》一書,該書記載了婚姻家庭不得不正視的行為指南,以及淫欲之害、戒淫格言、福善禍淫的實例,詳細而有條理地分析和陳述了持戒的方法、日期以及其中的忌諱,以警世人,誠為一本覺世救民的好書。願天下家庭各樂夫婦之天倫,相敬如賓、白頭偕老、安康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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