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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有疾 藥先嘗

 

母親今年八十歲了,因多年積勞成疾,健康狀況一直是全家人最大的擔憂和牽掛。

今年(2017年)7月10日,母親下樓時突然暈倒,所幸被跟在身後的父親一把扶住,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嚴重後果,但出院診斷「1.肌張力障礙;2.高血壓病、高心病、心功能不全;3.多發腔梗;4.慢性胃炎;5.高脂血症;6.支氣管炎」已經夠令人觸目驚心的了。

母親身體最明顯的症狀是頭暈,左胳膊左腿無力,行動不便,全天候需要有人貼身照顧。這對於一生不願給他人添麻煩的母親,是多麼大的身心壓力。母親日日以淚洗面,時時刻刻想著「死」。原先照顧母親的大姐,家中又突發事故。在稟告老師和領導獲准回家之後,8月29日,我急如星火地趕回家。

到家之時是上午十點半左右,母親遲鈍且似乎有點癡呆地坐在床頭,右眼看起來還算正常,左眼皮是垂下來的,口齒不清地小聲說道:「你怎麼才回來呀?」我握住母親的手。母親加了一句:「我好了你再走。」我說:「好。」

在家的最初一個月左右,我看著母親每天都在艱難中度過。行動不便,大小便只能在床側的簡易坐便器,還經常來不及就把屎尿弄到褲子上了。

從早到晚似乎無止無休的咳嗽,每次咳到最後,明明體內的痰都已經湧到胸口了,可母親就是沒有力量把痰咳出來,只能「啊——啊——啊——」然後慢慢地用嘴脣擠出一點黏糊糊的唾液。

動輒牙齦發炎,連稀飯都難以下咽。痛到母親面部變形,連連說:「這簡直是要我的命啊!」

因為尚能借助助步器做短時間步行,這是母親最大的心靈寄託 —— 康復。所以母親只要有一點精神,就會積極鍛煉。

在我回家大概一個星期之時,本來白天母親還很精神地來回走了四次,不料半夜母親的左腿突然發疼,第二天一早就站不起來了。

這一下,又過了十幾天才逐漸可以借助助步器慢慢行走。

眼看著情形逐漸好轉,母親也很有信心地說:「明天我就想到衛生間解手。」不料母親的左腿當晚又突發酸疼,第二天一早,又站不起來了。

國慶節期間,大舅娘和表弟表妹來看母親,見到娘家人,母親淚眼婆娑地哭道:「我的兩個腿子都不能動了。」年邁體衰的母親顯得是多麼的無助、無奈又無力呀!

「臨危受命」的我,本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悲壯情懷,牢記老師交代的「照顧老人最重要的是讓其心情愉快」,想到十幾年來所學的健康飲食,按摩手法,身心調理各種手段,以及為將來開辦敬老院做準備的實地練兵,發願讓母親不僅恢復正常,還在原來正常的基礎上更進一步,令我可以安心回公司。

《弟子規》云:「親有疾,藥先嘗。」母親每天喝的中藥,煎好之後,我會事先嘗嘗,看溫度是否合適,藥味如何。伺候母親喝藥,觀察和傾聽她的反應。

飲食上,我利用給母親分析病情,以及醫生「低脂低鹽」的囑託,基本上實現了給母親吃全素健康飲食。因為母親牙快掉光了,吃飯菜大致靠吞,所以我精工細作,令飯菜可以入口即化。味道上也每餐詢問是否可口。另外,每天早餐一包159方便雜糧粥,母親也很愛喝。

精神營養上,我帶回的《中華德育故事》母親特別愛看,尤迷《大舜》,說大舜是好伢,做好事,最後當了皇帝呢!連續看了一個月才換其他的看。

古聖先賢孝敬父母的榜樣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每天除了醫藥按摩飲食起居的照顧,學習德育動漫《老萊斑衣》逗母親開心大笑也是一項重要的工作。


中華德育故事:老萊斑衣

大概一個月時間,母親的咳嗽逐漸好轉,有一天再也不咳了。牙齦發炎也逐漸減輕,不再影響母親進食。

這期間因緣巧合,也給我向母親宣傳健康素食提供了契機。有一天堂姐出於好心,在家熬了雞湯,帶來給母親喝了一碗。結果母親第一次半夜左腿疼就發作了。我趁機向母親講殺生報應的因果道理。母親有點半信半疑,但答應「以後不再吃了」。

隨著母親的左腿慢慢有力,她又想吃葷了。小姐姐來看她,帶來烤鴨,切得細細碎碎的給她吃。當天半夜,母親的左腿疼便第二次發作了。我聯繫上次的事情,特別鄭重地再次向母親講述因果報應的道理。母親連連答應:「好,我再也不吃了。」

果然,即便有親友將葷食直接端到母親桌前,母親也輕輕搖搖頭,淡淡地說:「我不吃。」在她看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貪圖一時口腹之欲,腿疼無法走路,癱瘓的恐懼大過了那幾分鐘的美味口感。

有一次,父親的乾兒子帶來一小桶河蝦,說是給母親補身體。我冒著風雨偷偷把這桶蝦給放生到漢江。結果第二天母親的腿疼大有好轉。

10月9日,是母親病倒後的三個月,這是有紀念意義的一天,母親借助助步器以及家中樓梯扶手還有我在旁邊的幫助,步履艱難地上下了兩層樓,一共二十幾級臺階。

10月11日,母親白天開始借助助步器行走到衛生間,自行解手。當母親安安穩穩地坐在馬桶上時,她的內心是極其喜悅的。因為這代表她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不必給他人添麻煩了。

現在母親的身體在緩慢與反復中逐漸康復,每逢陰雨寒冷,母親的病情便會加重一些。天氣晴好,母親的精氣神就明顯好一些。希望老天保佑我母早日康復,在快樂與安寧中度過幸福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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